吳說對話BitMart創辦人Sheldon:大二接觸比特幣,7年創業歷程,詳談美國監管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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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说
半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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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使用者的核心價值點在於「數據資產的增值」與「互動服務」。

BitMart 交易所的創辦人Sheldon 第一次接觸比特幣是在2013 年年初,當時還是大二,看到一則關於紐約布魯克林的報道,說有兩個年輕人改進了ASIC 挖礦演算法,讓比特幣的挖礦速度提高了數百倍;2013 年暑假參加了一次杭州比特幣資本大會,見到了年初CZ、StarStarStar、暴風研究生。金額不大但意義重大;2024 年正式上線了一套全新的自研衍生品系統;從成立的第一天起就設立了CCO(首席合規官),因此歷史包袱比較小;留住用戶的核心價值點在於「數據資產的增值」和「互動服務」;市場份額的變化可能意味著更多新興創業者會在DEX 或其他DeFi領域找到更大的機會;目前來看比特幣的下行空間並不大,但其他加密資產的市場情況相對不樂觀,從價值創造和流動性來看,整個市場仍處於低迷狀態;如果四年後政黨再度輪替,監管政策趨嚴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大二接觸比特幣覺得非常酷

Colin: Sheldon,今年BitMart 迎來了7 週年,恭喜你們能順利走到今天,並且不斷成長,經歷了很多困難,也確實不容易。要不請你先簡單介紹一下你的履歷,包括求學經歷,以及進入幣圈之前的故事?

Sheldon:最近,我們平台迎來了7 週年,公司實際成立已經超過7 年,前期籌備大概花了9 個月,所以BitMart 交易所正式上線是在2018 年3 月15 日,正好是3 · 15 這個時間點。

簡單介紹一下我的過往經驗吧,我大學就讀於杭州電子科技大學電腦專業。這個背景讓我較早接觸到區塊鏈,因為本身電腦專業和區塊鏈的關係很緊密。我第一次接觸比特幣是在2013 年年初,當時還是大二,對新科技充滿興趣,願意嘗試前沿的東西。

那時候,我還在玩人人網,人人網有一個自媒體平台叫“人人小站”,我一邊寫代碼,一邊運營自己的小站,蒐集科技領域的有趣資訊,分享給大家。有一次,我在看新聞時,看到一則關於紐約布魯克林的報道,說有兩個年輕人改進了ASIC 挖礦演算法,讓比特幣的挖礦速度提高了數百倍。這則新聞引起了我的興趣,於是我開始深入研究比特幣。

剛開始時非常興奮,但說實話,當時我只懂電腦和編程,完全不懂金融,只覺得比特幣是一項革命性的技術,能改變世界。從金融自由的角度來看,它讓全球轉帳變得自由、便捷,對當時的我來說,這個概念充滿了吸引力。年輕人嘛,總是追求自由,覺得比特幣是一件非常酷的事。

2013 年杭州比特幣大會見到CZ、Star 等

Colin:所以你當時有挖礦嗎?

Sheldon:有的!當時還在讀書,我就用自己的電腦試著挖礦。那時候業界圈還很小,線下活動常常碰到這些人。例如 2013 年暑假我參加了一次杭州比特幣大會,見到了 CZ、OK 的 Star、暴走恭親王、墨不一、蟲哥這些人。大家都是抱著對區塊鏈的熱情參與,彼此之間也會有一些互動,那段時間也讓我認識了不少後來的業界夥伴。

Colin:之後還有繼續在這個行業繼續探索嗎?

Sheldon:大學期間,做過一些區塊鏈的開發,有創新的做過自己的幣,有一個在2013 年還很有名。再之後,我選擇專心學業,去了美國的新澤西史蒂文斯理工學院,讀了電腦科學的研究生。從學術角度回到傳統電腦領域的同時,我也一直關注區塊鏈的發展動向。

整體來說,比特幣確實啟發了我,尤其是它所帶來的金融創新。真正讓我對這個產業有更深刻認識的,是2016 年。當時,我的一位杭電校友,他比我早去美國,在西雅圖的SAP 工作。他是我們杭電海外校友會的群組主,我們經常聊天,交流對區塊鏈和比特幣的看法。我那幾年也嘗試做了一些演算法交易,也會和他討論相關問題。

Sheldon:後來,我看到了以太坊的白皮書,看完之後,又燃起來了。當時以太坊的願景就是建造一個“世界電腦”,把計算和儲存全部放到鏈上。這種模式比比特幣更直觀,願景更宏偉,想像空間更大,實際應用場景也更豐富。

Colin:這是2015 年的時候嗎?

Sheldon:是2016 年下半年,當時正好是以太坊暴漲的前夕。看到它的白皮書之後,我覺得這完全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和比特幣的理念不同,以太坊能承載智能合約,具備更多拓展性,這讓我對區塊鏈的認知又提升了一個維度。

後來,我和一些同學開始嘗試碼點東西,在以太坊上做了一些小應用。同時,我也參與了炒幣的大潮中,在市場上累積了一些原始資本。等於是經歷了兩輪牛市週期,都有一定的收益,不過相較於那些全心投入產業的早期玩家,我的資本累積並沒有那麼大。

2017 年BitMart 成立的契機與籌備過程

2017 年我研究生畢業,那一年(加密市場)行情特別好,我開始考慮接下來的方向,最後決定和2013 年認識的一些朋友一起創業。我們當時的想法是成立一家交易所,於是在2017 年9 月開始籌備,到隔年3 月15 號正式上線。在這8、9 個月裡,我們經歷了許多挑戰,包括組建團隊、籌集資金,整個過程非常曲折,但最終還是趕在牛市尾聲上線了交易所。

從那以後,BitMart 交易所正式進入了發展的快車道,這七年的歷程既漫長又充滿挑戰。加入幣圈其實是個巧合,但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我對技術有興趣,覺得區塊鏈這個東西很有意思。另一方面,我對傳統金融的了解不深,而區塊鏈提供了一種全新的金融範式,從技術角度來看,它完全有可能顛覆傳統金融體系。因此,我最終決定把自己投入這個行業,並堅持至今。

Colin:剛開始做交易所的時候,你們的策略是什麼?當時有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

Sheldon:當時的想法其實比較簡單。一方面,那時加密市場處於快速發展階段,另一方面,交易所產業的競爭還不像現在這麼激烈,上幣需求非常強勁。從市場需求的角度來看,我們認為交易所業務的成長空間是非常大的。

此外,我們當時認為產業有三大核心賽道:交易所、挖礦和晶片。最終,我們選擇了交易所作為創業方向,因為另外兩個領域並不是我們的專長。

我們的競爭策略其實從那個時候到現在都沒有太大改變。交易所的核心價值在於提供交易場所、流動性以及優質的交易資產,所以我們一開始就決定採用豐富的上幣策略。但在2017 年,產業的基礎設施還不完善,產品的豐富度、流動性的最佳化、技術基建的完善,都比現在困難很多。

當時,整個產業的人才極度短缺,幾乎沒有真正的區塊鏈從業者,大多數都需要我們自己培養或摸索解決方案,技術難度相對較高。不過,我們始終堅持自己的競爭策略,這項策略延續到了今天。

當時,我們的團隊在全球都有很強的佈局,因此在全球範圍內,BitMart 的熱度都非常高。交易所上線時,整體關注度非常高,後續用戶的全球化結構也保持了一致。

2017-2021 年:BitMart 從新創到快速發展期

Colin:如果把BitMart 的7 到8 年發展分成不同階段,你會怎麼定義這些階段?它們分別有什麼特色?

Sheldon:我覺得BitMart 的發展階段和公司內部的組織結構、人才架構,以及業務規模的變化密切相關。如果要分割階段,我認為目前公司正處於第四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涵蓋2017 年到2019 年,這三年是BitMart 作為企業的初創期。當時,我們的團隊規模很小,業務水準和市場佔有率都處於初步發展階段。

2019 年的大熊市,以及2020 年初的市場低迷,對團隊來說是個重大考驗。那時整個產業都極度寒冷,導致我們經歷了一波人員調整,許多早期的核心成員因為市場環境的變化選擇了離開。我相信,在那個階段,每家交易所都面臨著極大的生存壓力。那是最艱難的一段時間。

隨後, 2020 年到2021 年,我們進入了第二個階段,也就是快速發展期。 2020 年初,分散式資本投資了我們的股權,雖然投資金額不大,但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

2020 年,我們對團隊進行了全面升級,組織架構也經歷了一次大調整。許多重要的核心成員在那時加入,並一直留在公司內部,成為今天的中流砥柱,承擔著關鍵的管理角色。這種組織調整,為BitMart 之後的快速成長奠定了基礎。

Sheldon: 2020 年和2021 年,隨著人才結構的優化,我們也迎來了一輪牛市。那兩年,資產發行異常瘋狂,DeFi Summer 帶動了整個加密產業的資產規模擴張,同時也催生了大量新興資產的增值機會。這種行業趨勢直接推動了BitMart 交易所的業務成長。

尤其是在2021 年年中,我們的業績數據達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成長水平,單月交易量甚至比2020 年成長了100 倍。從用戶成長來看,散戶交易人數和APP 下載量暴漲,我們一度衝進了Apple Store 的前20 名,甚至一度超過了PayPal。那時候,BitMart 單日下載量高達十幾次,每天的註冊用戶也達到了數十萬個級別,市場佔有率迅速提升。可以說,在當時,我們的交易所業務在全球市場上排名至少是前五名。

我們的成功,主要依賴豐富的資產發行策略,以及平台產品的易用性。

2022-2023 年:加強風控和安全投入

Sheldon: 2022 年和2023 年,我們將此階段定義為「夯實發展階段」。主要的投入集中在產品、研發、安全和風控。針對內部管理流程、產研體系、營運SOP ,以及團隊架構,我們都進行了另一次升級最佳化。

2017 年到2019 年是BitMart 的第一代管理者團隊主導的階段, 2020 年到2021 年我們引進了第二代核心領導階層。 2022 年到2023 年,我們迎來了第三代核心領導層,公司開始逐步職業經理人化,我們引入了大量來自傳統金融業和其他頭交易所的核心崗位人才。同時,我們在技術系統方面也進行了大規模的升級迭代,優化了交易所的基礎架構。

此外,風控和安全系統的建設也得到了進一步加強,我們在安全設施方面的投入非常大。某種程度上,熊市我們看做是機會,讓我們能夠專注於內部優化,提升整體穩定性和抗風險能力。

2024 年上線自研衍生品系統

Sheldon: 2024 年到2025 年,我認為是BitMart 的第四個發展階段,也就是新一輪的成長期。此階段的核心成長點主要集中在合約和衍生性商品業務。

我們在2024 年正式上線了一套全新的自研衍生品系統,這是一套全內存撮合的交易清結算系統,大大提升了交易效率和性能。在衍生性商品層面,這套系統幾乎抹平了我們與第一線交易所之間的差距。正是由於這套完整的清結算系統的上線,使得我們在衍生性商品業務的拓展變得更加順利。過去一年,衍生性商品交易的成長速度非常快,也成為公司新的成長引擎。

同時,為了適應這一成長,我們也進行了第四代領導團隊的調整和優化,進一步引入了新的核心管理層。這種組織結構的迭代其實是一種必然趨勢,因為如果組織架構不隨業務形態的變化而演進,就很難推動公司進入下一個階段。

BitMart 選擇合規發展的核心策略

Colin:我印像中你們一直比較強調合規性,相較於其它交易平台,你們的策略似乎有所不同。當時你們是如何制定合規策略的?

Sheldon:是的,BitMart 從成立的第一天起,就設立了CCO(首席合規官),我們的核心高階主管團隊中,也有專門負責法律事務的。早期我們針對業務發展的合規環境進行了深入分析,並且制定了一整套完整的合規經營方案,與律所密切合作,確保業務合法合規。因此,我們的歷史包袱非常小。

Sheldon:我認為每家交易所的創辦人都有不同的個性和決策風格。身為創業者,最重要的是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擁有什麼,以及願意放棄什麼。

有些交易所選擇了極為激進的成長模式,願意承擔合規風險,去追求超額收益。而我們從一開始就明確選擇了一條更穩健的發展道路,不願意冒不必要的法律風險。這是不同創業者對風險和效益的不同取捨,每家交易所都會有自己獨特的考量。

未來市場拓展方向:亞洲、歐洲市場重點佈局

Colin:你們用戶的基礎有沒有改變?因為你剛才提到了合約業務,而在某些市場,你們顯然無法進行合約交易。使用者的地理分佈在拓展方面是否有調整?

Sheldon:我們的合約業務在2024 年之前規模都比較小。相較於合約交易,現貨交易的監管要求相對寬鬆,因此在監管壓力方面,我們一直處於相對可控的狀態。

從2021 年到2024 年,我們的用戶分佈已經發生了明顯變化。從原本以北美用戶為主,逐漸轉變為亞洲和歐洲市場為主。目前,我們的合約交易業務仍主要集中在亞洲市場,亞洲用戶的活躍度和交易需求仍然是最高的。

留住用戶在於“數據資產的增值”和“互動服務”

Colin:那麼你們現在的整體營收和獲利狀況如何?包括到現在,公司在營收的表現如何?

Sheldon:整體來說,狀況還是不錯的。我們的上幣能力一直很強,如果做市場調查的話,你會發現我們始終是業界上幣最多最快的交易所之一。加速上幣策略讓我們的整體營收保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高水平,尤其是在現貨交易手續費收入方面,我們一直處於領先地位。

2023 年,我們明確提出了「收入支柱」多元化的策略,即從單一的現貨收入,擴展到衍生性商品收入。 2024 年,衍生性商品交易的成長對我們的整體營收帶來了非常大的助力。這也讓我們的團隊有所擴張,不過我們仍然保持精簡營運。目前公司接近500 人,比起2021 年,團隊規模增加了一倍以上。

Colin:那麼今年在公司策略方面,會有哪些新的變化?

Sheldon:是的,BitMart 的核心策略一直在演進,但有一個核心願景和使命是從未改變的。這五年來,每一年的年度大會、季度大會,我們都會一再強調我們的願景——希望能夠成為未來Web3 世界的基礎設施。

Colin:你剛才提到公司長期堅持的願景,如果要總結BitMart 這麼多年發展的核心價值觀,或是你認為最重要的企業文化,你會怎麼定義?

Sheldon:如果從使用者導向的角度來看,我們始終希望提供一個自由的交易場所,為使用者提供資產自由選擇的機會,打造一個開放、自由且值得信賴的Web3 平台。因此,我們的產品和交易工具始終從使用者需求出發,無論是在交易體驗或資產支援方面,都盡可能滿足使用者的需求。正是這種理念,使得BitMart 能夠維持較高的用戶留存率,並持續拓展市場。

Colin:那在公司內部文化方面,你們主要倡導什麼樣的價值觀?

Sheldon:我們內在文化的核心價值可以總結為五個關鍵字:可信、可靠、簡單、有效率、堅持。

這些價值觀貫穿公司的日常交流、策略制定以及業務執行過程。無論是團隊內部的協作,或是面對市場變化時的決策,我們始終堅持這五個核心原則。

從營收策略來看,我們正在推動從現貨收入向衍生性商品收入的擴張,以實現多元化成長。從長期策略層面來看,今年我們也制定了「去中心化錢包策略」。在2025 年第三季度,我們計劃推出自己的去中心化錢包,並與現有的中心化交易所錢包進行整合。

對交易所來說,留住用戶的核心價值點在於「數據資產的增值」和「互動服務」。錢包策略對我們極為重要,因為它不僅僅是一個儲存工具,更是用戶進入Web3 世界的入口。基於這個入口,我們可以建立完整的資產增值體系,並提供資產管理、資訊互動等服務。這是我們長期願景和使命的核心方向。

Colin:有必要自己開發錢包嗎?例如收購一些現有的鏈上產品或錢包,可能也是不錯的選擇。就像當年幣安收購Trust Wallet 一樣?

Sheldon:確實,收購也是可行的選擇,但我們在這方面的技術累積已經相當深厚。我們的資產管理架構也與一些第三方託管機構合作,例如Copper、Fireblocks、Cobo 等,但我們的內部團隊在錢包技術方面已經累積了很長一段時間。 2025 年正好是一個合適的時間點,所以我們決定自主開發,而不是直接收購。

CEX 與DEX 的融合趨勢

Colin:你們的策略其實也是所有CEX 都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就像2017 年時,幣安抓住了山寨幣市場的紅利,如今中心化交易所可能會面臨來自DEX 和鏈上經濟的挑戰。你認為這個挑戰會對中心化交易所產生根本性的影響嗎?

Sheldon:我認為CEX 和DEX 各自的優勢是不同的,它們所服務的使用者群體也存在很大差異。目前來看,兩者的產品形態在短期內不太可能完全融合,但從中長期來看,CEX 和DEX 之間會逐漸靠近,在某些技術層面相互借鑒並融合。

例如,現在許多DEX 在清結算時依賴去中心化後台,但前端的展示和互動依然沿用了中心化的方式。同樣,中心化交易所也開始在內部中心化錢包中嵌入去中心化自託管錢包,提升用戶的資產掌控能力。

我認為,未來CEX 和DEX 的市場規模都會持續成長,並最終形成某種融合狀態。 DEX 在透明度、自託管和抗審查方面具備明顯優勢,而CEX 在高並發交易、高流動性和複雜交易策略支援上仍然佔據主導地位。因此,兩者不會完全取代對方,而是會在各自擅長的領域不斷靠近,形成互補。

Colin:你認為CEX 的市場空間會不會越來越小?一方面,它要面對DEX 的競爭,另一方面,本土合規交易所的發展也正在加速。

Sheldon:這個問題要分開來看。如果從市場絕對值來看,未來5 到10 年,中心化交易所的市場規模仍會成長。但如果從市佔率來看,情況未必樂觀。

目前,對DEX 的監管相對寬鬆,例如先前針對Uniswap 等DEX 驅動協議的訴訟撤回,都給了DEX 許多發展的機會。因此,DEX 在市場份額上的佔比可能會持續上升。

但中心化交易所的成長仍依賴整個加密產業的資產擴張紅利。尤其是在數位化金融資產的發展趨勢下,AI 時代的到來將催生大量新的數據資產,其應用和互動頻率都會大幅提升。整體來看,產業的市場規模(特別是CEX 交易所的市場規模)仍會持續成長,至少在未來5 到10 年內不會停滯。

不過,市場佔有率的變化可能意味著更多新興創業家會在DEX 或其他DeFi 領域找到更大的機會。

比特幣市場預測:長期100 萬美元目標,短期受聯準會政策影響

Colin:你對美國市場的觀察比較多,剛才我們也聊到目前的市場狀態。你怎麼看待接下來的行情走勢?以及美國政策的調整對市場可能帶來的影響?現在美國政府整體上確實在放鬆監管,並且給予行業更大的支持,但同時,通膨上升等宏觀因素可能會對市場產生一定影響。你怎麼看待未來的市場走勢?從公司角度來看,你們一定也會評估這些因素,因為它們會直接影響後續的投入和成長規劃。另外,你怎麼看待美國監管環境的變化可能為產業帶來的機會?

Sheldon:從二級市場的走勢來看,目前比特幣已經與其他資產類別逐漸脫鉤,但它仍然與美國的宏觀經濟政策高度相關。因此,從長期來看,大多數人的觀點是一致的——比特幣遲早會上漲到100 萬美元。但短期內,比特幣的價格走勢仍大大依賴聯準會的降息政策、比特幣現貨ETF 的資金流入情況,以及未來可能推行的國家級比特幣儲備計畫。

目前來看,比特幣的下行空間並不大,市場的流動性雖然有限制,但比特幣的基本面仍然穩固。不過,除了比特幣之外,其他加密資產的市場狀況相對不樂觀。目前市場缺乏新增資金,產品端也沒有出現真正能夠產生價值的「信仰級」協議或應用。因此,從價值創造和流動性來看,整個市場仍處於低迷狀態。

這一輪市場上漲的資金主要來自傳統金融機構和美國ETF 的資金流入。比特幣最終的歸宿是託管在銀行和幾家合規託管機構內,而不是像過去那樣流入去中心化交易所或非監管機構。因此,市場的整體槓桿率相比以前下降了很多。在過去幾輪多頭市場中,離岸交易所或非監管機構內部的槓桿率極高,導致市場過度放大,而去槓桿過程中又頻繁發生清算潮,形成巨大的波動。但這一輪市場的槓桿外溢效應相對較弱,比特幣的換手率雖然很高,但散戶的持股比例已顯著降低。因此,整個二級市場,尤其是山寨幣市場,目前仍處於相對艱難的階段。

Sheldon:從美國的政策環境來看,川普重新上台可能會為市場帶來一定的機會。過去,美國政府的監管模式以執法先行為主,因為加密產業長期缺乏明確的法律依據,執法主要依賴證券法和反洗錢法規。同時,由於多個機構(SEC、CFTC、DOJ 等)都在偏傳統金融的框架下進行監管,對加密產業的監管態度非常強硬,這種多頭監管模式導致本土企業大量流失,市場資金長期處於觀望狀態。

川普的當選,雖然不會立即有新的立法落地,但可以對監管態度產生正面影響。從立法流程來看,眾議院提出法案後需要參議院審議,之後還要進行多輪修訂,因此真正形成穩定的監管架構還需要很長時間。不過,川普政府的態度可能會對市場帶來短期的正面影響,尤其是對於資金持觀望態度的機構投資者來說,這可能成為一個重要的激勵因素,釋放被壓抑的市場資金能量和產品創新的能量。

目前,執法機構對於加密行業的非法行為和金融犯罪的打擊力度仍然保持強勁,但在證券監管方面,尤其是涉及加密資產的創新業務,如證券化代幣、DeFi 合規化等,預計可能會得到更大的政策寬鬆。從整體趨勢來看,未來美國的加密產業將在一定程度上獲得更穩定的政策環境,而不是像過去幾年那樣處於高壓和不確定狀態。

Colin:但你們是否擔心,美國的政策可能會隨著政黨輪替而劇烈變化?例如兩年或四年後,如果國會換屆,政策方向是否可能出現大幅的反轉?

Sheldon: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甚至可以說非常有可能,這四年更好的陳述是執法的延遲而不是停止。例如,去年幾家加密相關的公司被起訴,正好發生在大選前夕,而一些重大罰款和和解協議也都是在拜登政府任期內完成的。如果四年後政黨再度輪替,監管政策趨嚴的可能性依然很高。

原創文章,作者:吴说。轉載/內容合作/尋求報導請聯系 report@odaily.email;違規轉載法律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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